一场暴雨从中午一直下到晚上,中间只喘息了一下下。特别是傍晚的时候,层云压阵,天空比天晴时暗得多,自动路灯惨遭受骗未能开启,天边只有一点吝啬的微光,天顶的光线简直是刻画雨云的帮凶。我在车站等车,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点的亮光被翻滚而来的黑云吞噬。时不时几个闪电落在山间,或是在海面上,却不出一点声响,让人觉得可怕。看来若是下起雨来,我这破伞真的是招架不住。希望的曙光终于在校道的尽头出现,那是校园电动巴士的可爱灯光。我也管不得Lady First便鱼贯窜位,心安理得的将失望的没有挤上车的人群抛在了后面,但始终甩不掉天上的黑云和恐怖的闪电。哈哈,刚到教学楼,狂雨即至。
下课后,雨看来是停了。久等无车,决定步行回宿舍。虽说暂时没有雨可下,但是闪电在没有光的夜空中更是肆无忌惮的挥洒。这些个闪电落地的少了,吓唬人的多了,大都是在云中伸展蔓延开来,最后照亮整片天;没有声音的雷依旧很多,冷不丁的闪你一下,让你恍然如白昼般灿烂,然后收起利爪,归于黑暗,连个饱嗝都不打,那才吓人呢!当然此时的路灯已毫无作用。我和室友提心吊胆并快乐且得意的欣赏这一场难得的电光奏鸣,不知不觉地到了宿舍楼底,嘿嘿!真是人品爆发啦!刚入楼,雨就开始泼了,振聋发聩的雷和闭人眼目的电便彻底爆发了。
还没有从抽到5人间的喜悦中走出来,麻烦的事扑面而来。本来是我们班15个人住5人间,三个5人间就可以搞定。但是事情就像我抽到5人间一样理所当然的不会that简单。我们寝室有两个是其他班的,他们也抽到5人间,我们四个人情投意合,惺惺相惜,决定不分开并且慷慨无私的接受另外一个伙计。这个X君真可是幸福极了,我们四个人原本拥有一台全自动洗衣机、一个多功能电饭煲、公款数十元(可以自制火锅若干次)、公共一次性纸杯数袋。可以经过一系列的reactions之后,居然没有我们中意的人加入。我们班上的“一个5人间”就要被拆开来,全院5人间男生的宿舍分配都受到巨大的影响。焦头烂额的团支书们玩转权益之计与博弈之义,有意见的伙计们围着领导或是胡乱抗议或是以理据争,确定组合的便是自然的高兴,谢天谢地的欢喜,抽到8人间的在旁边洞若观火、云里雾里,带着复杂的表情狡黠的笑。讨论的噪音一直回响到半夜2点。哎!烦!
小陈今天回学校收拾宿舍了,办理了退学手续,甚至还办了退*党的手续。然后我们帮他收拾东西,搬到楼下,塞到他爸的车里。他连自行车都带走了。13号去香港,二十几号就去加拿大。
就这样,就走了。没有——或者说没来得及——正式的欢送或者道别,留下轻尘飞扬。
我叫他有机会去要Avril Lavigne的签名,她是加拿大人。
我们叫他去了加拿大也要上Q,不要忘记一起学环保的伙计们。
晚饭的时候,打了份辣子鸡,然后突然想起,小陈已经彻底的走了。再然后我开始动筷。
留念珠海。还没有离开,就开始怀念即将成为怀念的这个安静城市,和城市的海。大二上期,我做家教,雇主的家在海边,而那家的孩子的房间更是恰到好处的在海的跟前。每次去上课的时候,我都提前一个小时去。不是去赚钱,而是一个人去海边逛一逛。海风带着海的气味(毫无疑问)并夹着陆地的土黄色味道。涨潮的时候,海是蓝绿色的,不远的海天处有渔影,几个突兀而精致的小岛则安逸的躺在海湾里,惺忪的看着陆上轻松热闹的城市;若是时辰极好时,海是真正地道的蓝色,天空简直逊色。退潮时,便不是海了,珠江水冲混了伶仃洋,翻着黄色的浪花,弥漫珠三角的喧嚣。我是常常坐在图书馆里看海的,常常盯着视野中触手可及的海,以致常常忘了自己来图书馆的目的。
不张扬的海静静流淌,也伴着临海公路上车流的流淌。我花两年的时间试图认识这片海湾,而她却千百年来一直认识着这片不同寻常的陆地,还有千百年来过往烟云的人们,她可否记得我这个在她眼皮底下窥视她的外乡人呢?
这个夏天我们要离别美丽的珠海,回迁喧闹的广州,当然就会涉及到寝室分配的问题。我们班的男生9个人会住8人间,15个人住5人间。8人间当然是烂得在常人的意料之中,所以大家都鼓足了劲:让自己的运气好起来,抽到5人间。今日上午,抽签开始,男生的6个8人间在前15人中就全部出现(有两个伙计主动住8人间),这样一来。火星蜥蜴(俗称恒搓的家伙,也就是我)本来想舍己为人让别人早日抽到5人间,把自己落在了后面,唉…… 所以就这样理所当然、心安理得、势如破竹、摧枯拉朽的顺利的抽到了5人间。为了祝贺这个美妙的人生转折点,我特意新买了一双贵达9个大洋的拖鞋,以表祝贺。
6+2为什么不等与9呢?是这样的:这一个伙计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之前,便远走高飞,移民加拿大了……我们顿时以难以释怀的心情表达了对他的“留恋”和感谢!